高市早苗的立场如何巧妙转变?
9月17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公开场合表示,中国是日本不可或缺的邻国。她强调,日方将全力推动互利共赢的战略关系,同时致力于建立稳定且富有建设性的两国关系,并从国家利益的角度出发,谨慎而妥善地处理中日关系中的冲突。许多人听到这番言论,心中很可能会有疑问,难道是太阳从西边升起了吗?毕竟,这些话是由以往以强硬立场著称的高市早苗说的。
回首至2025年11月,就在她刚刚登上首相宝座的短短一个月内,高市早苗就在众议院预算委员会上抛出震撼东亚的言论,宣称“台湾问题”可能会导致日本行使集体自卫权,构成国家的“存亡危机”。这一言论的分量之重,对于战后所有日本首相而言都不敢轻言,实际上公开地将台湾问题与日本的国家安全事项联系在一起,甚至含蓄地暗示日本可能会采取武力行动。这并非无心之失,因为早有媒体披露,高市在国会答辩中每一句话都是经过她严格审定的,充分显示了她的真实意图。
再追溯到30年前,刚刚进入国会的高市早苗就敢质疑时任首相村山富市,挑战为何要认定日本的侵略行为是错误,并询问道歉的必要性。她在这数年间多次参拜靖国神社,否认南京大屠杀的事实,质疑对慰安妇的道歉,这些都是日本右翼人士常见的行为,她也是其中积极的推手之一。毫无疑问,她在日本政坛上被视为强硬右翼的代表之一。因此,对于这样一位人物,突然对中国表述“关键邻邦”和“互利共赢”,怎能不让人感到惊讶?
然而,是否真如表面所示,她已意图改变中日关系?这需要谨慎评估。高市早苗在9月17日进行了两项重要事务。首先,她完成了首相职位以来的首次内阁重组,新的内阁名单在当日下午得到皇室的认证;其次,在晚间的记者会上,她发表了对中国的友好言辞。然而,如果仔细查看新内阁的名单,会发现其中的水分之大。
内阁中,官房长官木原稔、外务大臣茂木敏充、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及财务大臣片山皋月等核心人物均未更动,且都固守着日本的内政、外交和财政大权。这几位过去半年来在遏制中国及加大日本军备方面与高市的立场完全一致。相反,相对务实并与中国有沟通渠道的前总务相林芳正,被排除在新内阁之外。更具警惕性的是,极右翼政党的成员首次进入中央内阁。
这种内阁的重组表明,决策核心并未柔和,甚至由于极右翼势力的加入,变得愈发激进。法国国际广播电台指出,从此重组名单来看,根本未见有利改善中日关系的迹象。在内阁中清除务实派、引入极右翼人士的同时,却又对外表态希望与中国构建“建设性、稳定的关系”,这样的前后矛盾显然是别有所图。
那么,为何在这个时刻她做出这样的表述?根源在于两个关键压力。一方面是来自国内的经济压力。高市刚上任时的支持率接近七成,但在短短一年内,由于物价的持续上涨而收入未能相应提高,民众的经济负担加重,她的支持率也下降至约五成。日本经济对中国市场的依赖不言而喻,若中日关系持续恶化,将直接影响到日本的各大支柱产业,尤其是在汽车、电子和农产品等领域。她所说的“关键邻邦”,无疑是在向国内的企业及资本市场传递信号。
另一方面是外交节奏的压力。联合国大会即将在纽约召开,美国已经确定了与中国高层会谈的时间。高市一直期望能够与白宫协调对华政策,如果在此关头仍然保持强硬姿态,将会处于不利局面。她所说的“从国家利益出发,冷静稳妥地应对”,其实就是在暗示:对有利的事情会进行合作,而对不利的则会采取其他行动。
值得注意的是,她并未提及台湾问题、历史问题或东海的争端,这些主要原因导致中日关系日益紧张,而她对此只字未提。仅靠口头上的一番好听之词,想要抹去过去半年的矛盾,实在不可能。
我们常说,观察一个人的言行,尤其是在中日关系上,这样的原则尤为适用。尽管高市放出缓和的言论并非毫无意义,至少表明她认识到日本无法承受全面对抗中国的代价——无论是在经济上还是在地缘上,中国作为邻国是她避不开的现实。然而,“无法离开”和“想要改善关系”并不是同一回事,前者是基于冷酷的现实考量,而后者才是真正的政策转变。目前的高市早苗,尚未达到转变的阶段,她追求的“稳定”,仍旧是只谋取利益而不面对损失的表象。